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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期刊《银星》:被“亏本”拦截的探求电影艺术之路

作者:银钻国际-缅甸银钻娱乐-缅甸银钻国际官网 发布时间:2019-12-23 16:10:39

  年出版至第三卷第二十期后与刊物《体育世界》合并,改名为《新银星与体育》,年出至第四卷第二十九期后又更名为《新银星》,脱离良友公司,自办发行,同年出至第四卷第三十三期后停刊。

  1926年2月15日,上海《良友》画报创刊,被称为中国近代新闻传播史上第一份大型近代综合性新闻画报。而良友图书印刷公司除了经营《良友》画报之外,对社会各界层面均有关注,相继出版多种画报、画册,如《现代妇女》《艺术界》《体育世界》《中国学生》等等。其中,《银星》就是良友公司特地推出的电影专业类期刊,由鸳鸯蝴蝶派代表人物卢梦殊出任主编,每本售价大洋两角。

  《银星》野心勃勃,在第一期卷首语便将自己定位为“供人们研究电影艺术的定期刊物”,旨在“提倡电影艺术”和“引起阅读者研究电影艺术的兴趣”。该刊目的明确,把电影当做一门艺术来研讨,而对当时电影业风靡的娱乐性质大加批判。

  其讽刺力度毫不留情,尖锐露骨,比如对坐在电影院中的观众进行观察和批判:“观察一般观众,至少得出以下三种印象:唧唧哝哝说女明星的眼儿俏、脸儿佳;挟着爱神的使命,在那里活动;消遣世虑。”还有卢梦殊的《选后》一文,对组织票选电影皇后一事发难,认为中国电影尚不构成质好的级别,选后像“玩”的性质,更是以貌取人,是“人格上的丧失”。

  当然,讽刺的目的不在于一味斥之,其刊登的许多文章都是立意鲜明,兼有理据,并倡导今后的方向应往何处,才可使电影的艺术性得以发扬。如《演员与明星》《电影界的古怪疯狂症》《看影剧》《制片家与批评家思想之冲突》等文,不仅指出问题症结所在,还分别对中国影业各个层面现状做了总结与呈现。

  为了维持刊物风格的一致,主编卢梦殊非常重视向业内人士特约稿件,如顾肯夫的《描写论》、欧阳予倩的《演影戏的用力点》、田汉的《银色的梦》、蔡楚生的《水银灯下之奇女子》、郁达夫的《电影与文艺》……而孙师毅、杨小仲、陈趾青等人更是《银星》的常驻供稿人,他们的《往下层的影剧》《制片家与批评者》《中国影剧中几个重要的问题》等文章都对中国电影现状进行深入的探讨。

  除了理论性文章,《银星》也非常重视对中外影坛动态、影人近况的报道,设有“中国片评”、“外国片评”、“银屑”、“银讯”等栏目,此外,还刊登有上海特别市党部宣传部戏曲电影审查委员会颁布的《电影审查细则》,综述美、德、法、意、俄、日等国电影历史与现状的《世界电影今昔谈》,美国各大电影公司的年度出品一览以及外国演员、公司译名表等具有使用参考价值的资料。《银星》的专业性满足了当时许多电影爱好者的需求,该刊特辟“读者的园地”“通讯”等栏目展示读者来信,和读者互动。

  这个时期的《银星》,含金量非常高,刊载的许多资料都具很强史料性和研究性,如卢梦殊在第一期卷首语所说,强调并讨论电影的艺术性。值得一提的是,《银星》的封面除了创刊号采用了女明星肖像作为封面之外,其它诸期封面都是采用万古蟾的画作,在一众期刊中脱颖而出,艺术设计感十足。

  1928年3月,《银星》出版至第18期后,宣布停刊。主编由卢梦殊改为良友图书印刷公司的副经理陈炳洪,更名为《新银星》。

  关于此次改动,卢梦殊在《新银星》第一期中叙述了缘由:“我承认,我办‘银星’失败了,完全的失败了;第一个原因就是不堪社会的压迫——亏本。本来我尙还有着精神与社会交战,但是有了十八期的成绩也就够了,在我的意识里头,总之,一句话在中国现在还谈不到艺术。艺术真不容易谈呢,中国社会老是腐化而思想的混乱总是不清;我有时在观察之下而至到灰心失意时真想和他们一样的闭听寒明的去做老百姓,然而我辈终究是时代的牺牲。”

  卢梦殊用《银星》初探电影艺术大门的举动,虽然不得不中止,但绝不是无用之举,此刊表明了部分中国影人的专业性诉求,预示三十年代中国电影黄金期到来的必然性。

  《新银星》另起炉灶,将主要精力投入到对电影的宣传中,陈炳洪在第一期的《编者呐喊》中倡导:“宣传罢!把中国影片宣传到全中国去,把中国影片宣传到全世界去。”《新银星》不再大篇幅刊载电影理论专业性的文章,而是注重刊登国产新片的本事、剧照、明星肖像照等,跟踪各大电影公司的拍片情况,介绍影坛讯息、动态等时事。而且注重加强了对国外电影的内容介绍,它与欧美各大影片公司取得了联络,因此发布消息比其他报刊快捷,特开辟“十字街头”栏目专门刊登欧美影人的近况趣闻。

  此刊还特别提供了最早为介绍有声电影而设的专栏“有声栏”,刊载当时电影界的最大热点“有声电影”的相关信息。《新银星》的定位,比较符合大众影迷需要,一直出版至1930年4月第三卷第十九期。

  而后,《新银星》与同为良友公司发行的《体育世界》期刊合并,更名为《新银星与体育》,有关电影、体育的篇幅各半。电影方面,以介绍国外电影为主,同时兼顾国内影片的影坛动态等,尤其是当时上海影界发生的一些重大事件,该刊也会进行深入报道。

  如福司公司影片《安琪儿》在上海光陆大戏院上映时,被意国水兵焚毁的事件始末,跟踪洪深因美国电影《不怕死》一片中的辱华情节与大光明影院交涉未果反遭无故拘留一事,刊登了《不怕死未死之前》《洪深呈党部文》《不怕死影片案开审情形》等文章,特地详细叙述原委,具很强的史料价值。

  1931年出至第四卷第二十九期后又更名为《新银星》,脱离良友公司,自办发行,陈炳洪在“编后话”中声明:“新银星电影杂志以后唯一的使命就是把本身变为一本完全电影化的刊物。”这个阶段的《新银星》完全以介绍国外影片为主,在同年出至第四卷第三十三期后停刊。

  从《银星》开始,到以《新银星》结束,该刊物历经五年,前后共推出51期50本(《新银星》第四卷29、30期合并出版),在民国电影类期刊中足占一席之地。而它的刊物风格也历经波折,从以探究电影的艺术性、立志发扬国产电影为始,经历以宣传新晋电影为主的阶段,被迫与体育杂志合体,再回归电影本身,却不得不偏重介绍外国电影以吸引读者。

  《银星》的经历可从侧面说明当时电影观众的关注点以及中国电影市场被外国电影占领主导的现象。此刊物给我们留下了大量中国早期电影的一手材料,在电影的原始史料、发展进程、学者研究、事件报道等等方面,它都是研究中国电影史不可或缺的珍贵档案。

  1.《中国现代电影期刊全目书志》,上海图书馆编,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9年